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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經濟呈現“特朗普衰退”征兆
2019-09-29  我得雜志網

北京時間8月15日凌晨,美國10年期國債收益率跌破2年期國債收益率,以股市大跌和黃金價格暴漲為表征,全球金融市場一片極度恐慌。為什么會這樣?歷史經驗統計,關鍵期限的國債收益率如果出現倒掛——短期高過長期的情況,那將預示著美國經濟在12到18個月之間出現“衰退”。

關鍵性國債收益率觀察重點一般有“三對品種”——10年期和3月期、5年期和2年期、10年期和2年期。按照債券市場規律,長期債券要比短期債券風險高、收益率也應當長期高于短期,如果出現短期高于長期,那就叫“倒掛”。美聯儲數據顯示,10年期國債收益率低于3月期在今年3月22日就曾發生過;5月13日之后,基本就沒有再回到過“零軸”之上。

5年期和2年期國債收益率情況也一樣。美聯儲數據顯示,自去年12月7日開始,美國5年期和2年期國債收益率就變得非常膠著,多次出現“倒掛”情況,直至今年7月24日再次出現“倒掛”之后,就再也沒有出現過反向交叉。

正因為10年期和3月期、5年期和2年期早前已經處于“倒掛”狀態,所以10年期和2年期是否出現“倒掛”就顯得格外敏感。這也使得8月14日變成了歷史性時刻,這一天,2年期美國國債收益率1.634%,而10年期收益率突然跌至1.623%,10年期國債收益率低于2年期——關鍵性“倒掛”出現。

這一夜,全球金融市場無眠,各財經媒體和經濟學家開足馬力寫稿,而美國總統特朗普在這一天罕見地“三罵”美聯儲,把這次“經濟衰退”的責任推給鮑威爾。

為什么國債收益率倒掛預示經濟衰退?從金融價格規律上解釋其實就是:投資者認為美國短期經濟、金融風險高于長期。從1982年至今的歷史數據來看,這樣的信號還是相當有效,即每次出現關鍵國債收益率“倒掛”,均無一例外地預示了衰退。那這次能否逃過劫難?

這是“特朗普衰退”

美國股市暴跌800點之后的8月16日,特朗普在曼徹斯特舉行競選集會,他居然威脅美國公眾說:“如果由于某種原因,我沒有贏得大選,那么股市就會崩潰。你別無選擇,只能為我投票。無論你愛我還是恨我,你都必須為我投票。”如此荒唐的演說背后,實際反映了特朗普內心充滿憂慮:擔心美國經濟出現“特朗普衰退”而為其連任增添變數。所以,逼迫美聯儲降息變成特朗普維系股市、拉動經濟的“稻草”。不過,股市好像并不很給面子。

據CNBC報道,美國股市暴跌800點的8月14日,特朗普與摩根大通、美國銀行和花旗銀行的3位CEO通話,詢問美國消費者消費能力的健康程度。盡管大家客氣地告訴特朗普“消費還算健康,仍有上升潛力”,但也同時表示:中美貿易戰正在影響美國企業的資本支出。這一次,特朗普居然同意了“貿易戰正在傷害企業信心”的觀點。

美聯儲8月15日表示,由于與中國持續的貿易問題和全球經濟放緩,7月美國制造業繼續穩步下滑,受颶風影響的石油部門也拖累了總產出。美國制造業的產量全面下滑,7月環比下降0.4%。而此前6個月中有4個月下跌,今年以來總體下跌1.5%。學者認為,盡管“再工業化”戰略已經持續10年,但結果卻令人失望,特朗普沒能改善美國制造業環境,這令一些奔赴美國投資的制造業企業苦不堪言。

美國全國商業經濟協會7月14日至8月1日進行了一次調查,226名美國經濟學家參與。結果顯示,2%的受訪者預計2019年美國經濟會出現衰退,38%預計2020年美國經濟會出現衰退,34%的受訪者認為經濟衰退會出現在2021年。也就是說,有超過70%的受訪經濟學家認為,美國經濟將于2021年年底之前陷入衰退。

美銀美林8月2日至8日訪問了美國224位基金經理,他們合計管理資金總額5530億美元。其中,34%的受訪者認為未來12個月內美國經濟將會陷入衰退,這一比例已經升至8年來的新高,他們普遍愈發擔憂中美貿易局勢可能會令美國經濟在明年陷入衰退。

無論如何,美國經濟狀況對世界至關重要。2008年的金融危機發生后,在多項超常規經濟措施的作用下,美國經歷了長達10年的經濟復蘇,但于2019年第二季度開始放緩,GDP環比折年增長率(以季度環比預測年度同比)2.1%,是近兩年以來的新低。盡管尚好于預期,但特朗普的貿易政策所添加的不確定性,很可能會給美國經濟帶來災難性的后果。畢竟,消費對美國經濟至關重要,而特朗普頻頻對華輸美商品加征關稅,已經導致美國公眾的物價預期惡化。超市曾經出現的搶購就是例證,這勢必影響未來一段時間的消費支出。

《經濟學人》雜志最近發表封面文章,較為全面地梳理了美國經濟狀況,盡管總體數據好壞參差,但至少有3種新問題已迫在眉睫:其一,那些依賴全球生產鏈的大公司,由于全球生產鏈正受貿易戰沖擊,其表面風光背后存在一些不為人知的問題。其二,高達GDP 2.5倍的私人債務是較大的金融風險,它必須依賴長期低利率環境,而利率升高,公眾將苦不堪言。其三,一個野蠻粗放政策的新時代可能剛剛拉開序幕,美國長久平和發展將面臨巨大的威脅,這是很大的政治風險。

美國經濟數據中的確存在一些不錯的看點,比如低市盈率、低通脹率、消費還在增長,但我們看到的事實是:3.7%的失業率背后是勞動力日趨老齡化,收入增長僅為3%;大型公司聚斂財富縮減投資,生產率增長不斷放緩。更重要的是,美國勞動參與率處于歷史最低水平,目前僅有63%左右。

盡管如此,就目前而言,美國經濟尚處一種減速但未失速的狀態。8月14日之后一周,白宮、美聯儲前主席耶倫和以高盛為首的一批投行紛紛出面力挺美國經濟,弱化關鍵國債收益率“倒掛”給市場帶來的“糟糕預期”。更有摩根大通等一批華爾街大佬給出解決方案:建議美聯儲盡快恢復量化寬松(QE)貨幣政策。隨之,10年和2年期國債收益率“倒掛”緩解。但未來是否再度出現?目前還無法斷定,但估計,未來市場的自然力量和非市場的政策力量之間可能會出現越來越激烈的矛盾。

不過,高盛唱多美國經濟的同時也發出警告:債務高企的美國企業,其投機級別債券今年的違約率可能會創下2008年金融危機以來最高水平。高盛指出,近3個月,美國高收益率債券違約率年化5%,遠高于2018年11月1.3%的水平。

可見,美國關于“衰退”的分析都離不開對特朗普經濟和貿易政策的擔憂,離不開對全球產業鏈被特朗普砍斷的擔憂。所以,如果美國經濟當真出現衰退,那這個衰退顯然與特朗普密切相關。

全球沖擊波

在美國股市暴跌800點的帶動下,全球股市一片哀鴻。8月15日,英國、加拿大的2年和10年期國債收益率也加入“倒掛”陣營,而“倒掛”程度達1990年以來最高水平;與此同時,德國各期限國債收益率歷史上第一次全面跌入負值;日本10年期國債收益率跌破零軸,與2年期國債收益率利差僅為4個基點,距離“倒掛”僅一步之遙。

這樣的市況是否預示全球經濟都會跟隨美國陷入衰退?其實,特朗普挑起的不只是對華貿易戰,而是針對全球。2019年8月15日消息,世貿組織爭端解決機構(DSB)主席宣布,美方11起反補貼措施違反世貿規則。隨后,美國總統特朗普再次揚言“如有必要就退出WTO”。這是一種“僅停留在口頭上的威脅”嗎?毫無疑問,特朗普在全世界面前的信任度已經蕩然無存,“什么事都干得出來”,對既有全球貿易、產業鏈體系所構成的威脅史所罕見,這樣一種環境之下,全球企業家本已被金融危機摧殘的信心勢必進一步弱化。

整個過程中,發展中國家更是苦不堪言。阿根廷比索兌美元匯率一周失去了25%的國際購買力,并觸發金融市場對新興市場國家貨幣的貶值憂慮。今年7月份,國際貨幣基金組織(IMF)已將2019年全球經濟增長預期下調至3.2%,這是2009年以來最低的全球經濟增長速度;IMF同時預期,2020年全球經濟增速僅為3.5%。不僅于此,最新數據顯示,包括德國、英國、意大利、巴西、墨西哥及新加坡等全球G20中的許多大經濟體都面臨衰退風險,而且概率很高。

在所有可能陷入衰退的國家當中,德國經濟的表現最為明顯。北京時間2019年8月19日,德國央行發出明確警告,德國經濟可能陷入衰退,而全球經濟形勢同樣不容樂觀。“作為歐洲最大的經濟體,德國在2019年第三季度可能保持低迷狀態。”德國央行預測,德國GDP“可能繼續小幅下滑”。實際上,德國GDP已經連續兩個季度處于微幅低于零軸狀態。

德國央行給出GDP悲觀預測,主要基于工業生產的持續低迷。數據顯示,今年第二季度德國工業生產進一步萎縮,而第一季度工業產出同比下降超過5%。同時有分析指出:德國經濟非常依賴出口,尤其是對美國的出口,但特朗普的所作所為已經讓全球貿易形勢嚴重惡化,這直接打擊了德國經濟;另外,德國汽車出口是德國經濟的支柱,但近年來,全球汽車銷量每況愈下,這直接打擊了德國汽車制造商;再加上英國“脫歐”,尤其是特朗普極力鼓動英國“無協議脫歐”,更讓歐洲經濟雪上加霜,進一步弱化了投資者對德國經濟的信心。

怎么辦?8月19日的消息是,德國財政部或將拿出500億歐元加大政府開支,以挽救已經站在“特朗普衰退”邊緣的“歐洲經濟火車頭”。此外,2019 年以來,國際貨幣基金組織三次下調全球經濟增長預期,從年初的3.7%下調至3.2%,與2018年的增速3.6%相比回落了0.4 個百分點,為連續第二年回落;作為宏觀經濟領先指標,摩根大通全球制造業PMI自 2018年4月起連續下行,從2018年4月的53.5降至2019 年7月的49.3,已連續3個月低于50榮枯線;OECD綜合領先指標自2018年以來即連續下行,目前處于2010年以來的最低值;從主要經濟體近期表現來看,經濟增長動能均有所減弱。

全球經濟在債務“鋼絲”上演變

關注經濟必須關注經濟時代的演變。2008年金融危機帶給世界的變化是深刻的。所以,從那時開始,筆者持續研究全球經濟新特征、新變化、新趨勢,并于2014年提出預測:過去40年以金融資本為主導、金融自由化為特征的“金融資本主義時代”結束,而全球經濟必將進入“后金融資本主義時代”。

依據什么做出這樣的判定?因素很多,但根本因素是:40年金融自由化使得全球債務和與債務相關的金融衍生品規模,遠遠超出了實體經濟所能承受的重量。2008年發生于美國并波及全球的金融危機,充分表達了債務及其相關衍生工具給全球經濟和金融帶來的脆弱性。正因如此,再工業化——提高制造業在經濟中占比的努力,成為世界各國經濟發展和政策導向的主旋律。

但這談何容易。10年過去了,我們看到全球債務規模還在一路攀升,并時時都在威脅著世界各國乃至全球經濟安全。據國際金融協會(IIF)2016年7月15日公布的數據:當年第一季度,全球債務規模比上一年第四季度增加3萬億美元,達246萬億美元,相當于整個地球GDP的320%。這一數據,距離2018年初所創造的歷史最高值僅差2萬億美元。由此可見目前全球的債務狀況的嚴重性。

超常債務規模使全球經濟走在“一條鋼絲繩”上,各國政府都擔心自己成為最先跌落的國家,各國政府都擔心因為他國的跌落而把自己也拖下深淵。所以,整個世界已經被綁在了一起,唇亡齒寒更是當今世界一條不可忽視的“經濟鐵律”。

正因如此,絕大多數國家強烈反對特朗普胡鬧,不僅因為美國債務水平全球第一、美國國債水平正在把美國推向財政危機,更重要的是,美元作為全球關鍵貨幣,它的跌落必定帶給全球災難。現在,美國國債余額22.5萬億美元,相對于美國GDP的110%,而且未來還可能將以每年超過1萬億美元的水平不斷增長。按美國財政部公布的數據,今年截至7月的美國年度財政赤字達到了8668億美元,同比增加1197億美元,同比增長27%。美國國會辦公室預測,2020財年美國政府財政赤字將達1.2萬億美元,到2021財年時,美國聯邦債務總額將增加4.78萬億美元,這幾乎都是創紀錄的增長。

如此巨額財政赤字究竟如何擺布?誰會為如此巨額國債買單?全球投資者是否具有足夠的購買意愿?這些過去不成問題的問題,現在已經變成問題,而這樣的趨勢是否會引發美國財政危機?

顯然,美國隨時可能出現的財政危機不斷威脅著世界各國外匯儲備資產的安全,而此時的世界也在不斷回憶著那段歷史:當年是里根、撒切爾推動金融自由化、全球產業分工而確立了“后布雷頓森林體系時代”的美元霸權,而這個美元霸權讓美國躺在世界的身上過著“寄生生活”。現在,金融自由化帶來的債務大爆炸,導致全球經濟脆弱不堪,金融危機時時威脅著所有經濟體的健康,而美國經濟的脆弱更讓全世界為其買單。這樣的不公是世界各國愿意無休止接受的現實嗎?

不接受又當如何?特朗普正是基于全世界的這等無奈而肆意妄為,不斷踐踏市場規律,濫用美元地位,唯我獨尊。于是,一個新情況發生了:以俄羅斯為代表的33個國家加入了“去美元化”陣營,其中包括德國、法國、日本、意大利、英國、印尼、馬來西亞、泰國、伊朗、安哥拉、委內瑞拉、伊拉克、尼日利亞等。而中國也開始增加黃金儲備,減持美元資產。剛剛過去的7月,美國財政部數據顯示,日本已經取代中國成為美國國債的最大持有國。

這是一個需要強調“全球命運共同體”的時代

鑒于美國經濟政策反復無常,美國馬薩諸塞大學經濟學榮譽退休教授理查德·沃爾夫近期撰文指出,美國經濟正向全球發出強烈信號,即避免與美國這樣一個不穩定的合作伙伴打交道。他說:全世界的CEO們都意識到,與美國公司互動可能會變得不安全,并使公司處于弱勢地位,與美國做生意可能會導致公司受到損害。這樣的現實,美國乃至全世界的大公司受得了嗎?如果大公司受損,全球經濟能不衰退嗎?從國際金融協會統計的數據看,全球非金融企業債務規模最大,在320%的總負債率當中占有91個百分點。很顯然,特朗普會給全球大公司的經營帶來重創。

其實,這是一個本該強調“人類命運共同體”的時代,非常現實的問題是:大家需要齊心合力創造新價值,有效修復過去40年被金融自由化嚴重毀壞的資產負債表。但很遺憾,特朗普打斷了人類的“世紀之夢”,在他的極力攪局之下,整個世界失去了“用時間換空間,從而逃過劫難”的機會。所謂“用時間換空間”指的是:基于“人類命運共同體”的主導思想,基于全球一體化的經濟基礎,共同努力發展新技術、創造新價值、拓展新市場,以巨大的新經濟價值推升股權價值,降低債務率,修復資產負債表。

中國正是順應全球經濟發展大勢提出并踐行著“人類命運共同體”的主張,但反向力量來自美國,特朗普竭力砍斷全球產業鏈,抑制技術價值創造,使世界失去發展所需的時間保障,價值空間也必然隨之消失。特朗普認為,攪局世界可以“美國獨利”,但國際經濟較量的利弊得失哪是特朗普可以全盤控制的?攪局的結果必使自己腳下的鋼絲越走越細。其實,對特朗普的不信任已經反映在美元信用度減低方向,包括美國的傳統盟友和部分石油出口國在內,全球33個經濟體不斷“用美元換黃金”,推進“去美元化”就是典型證據。

“去美元化”真能實現?以美元為核心的國際貨幣體系真要瓦解?現在還給不出明確答案,但無論如何我們應當清醒地看到,鏟除“美元霸權”,是布雷頓森林體系解體之后世界各國40多年的夙愿,前有歐元的誕生、后有人民幣國際化、再有剛剛提出的西非貨幣共同體和南美貨幣聯盟,這些都或多或少地帶有抵御美元獨家霸權的韻味。這是“后金融資本主義時代”一項最重大的特征,也是美國與全球不斷發生經貿沖突的關鍵因素。

當然,特朗普沒能緩解,反而加速了這一進程,從而進一步加劇了美元傳統霸權地位的晃動幅度。比如,特朗普無度打壓俄羅斯,迫使俄羅斯大規模拋售美元資產,轉而更多持有黃金,甚至宣布對俄國際貿易將更多使用歐元結算;再比如,美國無視歐洲在伊朗的權益而退出伊核協議,迫使歐洲甩開美國控制的SWIFT(全球銀行結算系統)而自立門戶,更多以歐元結算石油進口。

這是當今世界最大、最重要的變化,它毫無疑問地會形成美國和世界的對撞。本來,這件事完全可以用較為緩和的方式解決,但特朗普不干,他選擇了強硬、選擇了極限施壓,這勢必導致全球經濟惡性循環——越施壓,世界越加速遠離美元;世界越遠離美元,特朗普越升級施壓。結果:全球經濟在衰退邊緣徘徊,稍有不慎則會掉進“特朗普衰退”的陷阱。

不是增長競爭,而是修復競爭,更是創新競爭

惡劣的債務狀況壓制著全球消費和投資的增長。需要看到的是,德國、日本、中國——這三大出口國,除中國逆勢向上外,德、日已經處于負增長境地。這既有特朗普攪局的因素,也有全球經濟中投資萎靡的因素,德、日出口商品主要是生產裝備,它們的出口負增長恰恰證明全球性投資萎靡;中國之所以逆勢向上,主要是中國出口商品中大量是一般性日常消費品,它或許會受到“口紅效應”的關照。

但是,高負債同樣抑制消費。比如,2019年6月,美國公眾負債4.1萬億美元,人均負債超過1.5萬美元,平均一個家庭負債6萬美元左右。美聯儲的調查數據顯示:無法立即支付400美元用于救急的美國民眾數量2013年從50%開始下降,2018年3月降至40%,但2019年3月的調查顯示,這個數字已經回升到42%。有人說,美國失業率不斷下降可以增加消費,但很不幸,美國勞動參與率不斷下降對沖了失業率下降對消費的拉動,而且美國失業率恐怕已經見底,繼續下降的可能和幅度都會變小,那未來的增長空間還有多大?

所以筆者認為,惡劣的負債環境必然導致全球性“極度利率惶恐”,這恰恰是“后金融資本主義時代”的一個重要時代特征:一個拒絕利率走高的時代,一個利率被極度壓制的時代。據統計,美國7月31日降息之后,全球“負利率債務”規模到8月15日跳升至16萬億到17萬億美元,而此前的6月份,“負利率債務”規模為13萬億美元。

這當然是“極度寬松”的貨幣條件。現在,大部分經濟學家都認為,如此寬松的貨幣條件是為了拉動經濟增長,但他們恐怕忽視了比增長更重要的問題:如此寬松的貨幣條件,是“后金融資本主義時代”各國修復資產負債表的必然要求,是“后金融資本主義時代”各國經濟結構轉型調整、創新發展的必然要求。

只有低利率,沉重的債務包袱才不會立即變成炸彈,才能把時間拖下去;只有低利率,投資者風險偏好才會提升,才會支持股權資本市場上漲;只有低利率,股權資本才會豐富,股權融資才會降低企業資產負債率,修復資產負債表;只有低利率,股權資本才會豐富,股權融資才會支撐企業大規模的技術創新,才會支撐全球經濟新的價值創造,而有效的新價值創造才會覆蓋過高的債務風險,使全球經濟行穩致遠。

所以我們說,全球低利率絕非世界主要經濟體在進行貨幣競爭,也不是什么增長競爭,而是資產負債表的修復競爭,更是力圖通過創新實現經濟結構轉變,重新恢復實體經濟規模的經濟結構競爭。當然,這與增長并不矛盾。沒有較高的實體經濟占比,經濟的價值創造能力會很弱;沒有價值創造,就不可能有資產負債表的有效修復;沒有資產負債表的有效修復,投資和消費就不可能有效增長,經濟也不可有效增長。

說到這兒,或許我們應當可以理解為什么全球低利率如此極致,為什么各國政府嘴上說利率、手上調利率,但眼睛卻時刻緊盯股市?毫無疑問,美國需要加個“更”字,此前,無論是為壓低利率而痛罵鮑威爾,還是通過關稅手段、知識產權手段極限施壓競爭對手,其核心目的不過是為美國爭取時間。所以,盡管美國股市已經泡沫橫飛,但特朗普依然極力呵護。因為他明白,無論是企業修復資產負債表、拉動公眾消費、提供社會保障,還是推升美國經濟創新能力、通過壓低企業融資成本而擴大實體經濟占比、實現經濟結構轉變,股市就是美國經濟的“救命稻草”,同時也是特朗普競選連任工具。

中國從容應對美國極限施壓的底氣所在

2019年8月21日,華為心聲社區網站發布了8月15日任正非接受英國天空電視臺的專訪紀要。專訪中,任正非以其特有的自信告訴世界:我們大多數最先進設備已經沒有美國的零部件了,以前這些設備是有美國零部件的,但現在換成了我們自己的零部件。更換后,設備效率比原來用美國零部件時還提升了30%。

任正非的自信帶給世界“華為技術先進”的信息,更帶給中國經濟堅實的“5G技術腰桿”。任正非告訴我們:美國把華為列入“實體清單”后,華為經歷8、9兩個月的批量生產磨合期,每月生產約5000個基站;完成磨合后,今年產量可升至60萬個,明年至少可以生產150萬個。他說:在這個領域,華為基本不靠美國供應商也能夠活下來了。

這是一個重大的好消息,對中國經濟未來的重要性“不管怎樣強調都不過分”。為什么?因為,人類經濟的下一個時代是人工智能的時代,而5G通信技術則是實現人工智能“有效商用”的基礎。換句話說,只要美國攔不住中國5G技術應用,那中國經濟就不會因美國制裁而制約發展,就有趕超世界先進水平的機會。

當然,我們必須承認,在科技基礎研究領域,中國還有許多落后的地方,因而沒有妄自尊大的理由。但我們同樣不能妄自菲薄,因為正視落后,恰恰可以讓我們篤定奮起直追的目標和方向,鑄就中國經濟供給側結構性改革的著力點。我們正在砥礪前行,傳統產業的存量改造、新興產業的增量推升正在進行,中國正向著“攔不住、治不了、打不垮、拖不爛”的目標進發。

除了經濟供給側結構性改革,中國金融供給側結構性改革也正在取得重大突破。2019年8月20日,通過LPR機制的設立,中國金融邁出了非常重要而堅實的改革步伐。股市為之連日飄紅,為中國大幅提升股權資本規模、修復資產負債表、推升經濟創新發展打下基礎。

這項改革意義重大:其一,預示著中國利率市場化,尤其是“利率雙軌合一”取得重大進展;其二,意味著央行放棄了單純依托7天期Shibor構建市場基準利率的做法,扭轉央行只供給短期資金、干預短期資金價格,從而使貨幣市場規模爆炸式膨脹、相應壓縮資本市場流動性的弊端;其三,央行站在一年期——貨幣金融和資本金融的交接點上,通過一年期資金供給干預長期資本價格,使貨幣政策傳導更加直接而有效;其四,它意味著央行開始刻意引導金融市場更多向長端擴展,培育長期金融、資本金融;其五,斬斷了中國金融短期化的發展趨勢,更有利于激勵股票市場,擴大股權資本規模。

可以肯定地講,有了這項創舉,中國債務杠桿過高的問題會得到有效破除,而有效修復中國資產負債表的進程也將隨之拉開。

毫無疑問,經濟供給側結構性改革和金融供給側結構性改革是明確針對中國經濟未來發展的兩把利劍。前者劍指扎牢基礎、科技進步,并以此做強傳統產業存量,做大新興產業增量;后者劍指金融支撐、資本實力,并以開放為抓手,參與全球性股權資本、核心資本爭奪,為中國經濟跨越至關重要的高度構造堅實的資本階梯。實際上,這就叫“辦好自己的事”,而“辦好自己的事”也恰恰是中國從容應對美國極限施壓的底氣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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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息編輯:myzazhi  信息來源: 《中國經濟周刊》雜志 點擊:1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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